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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儿在暗自算账呢,
若按现在的市价。
那套迁出户口的旧小二室,可卖150万左右,离现在这套二手房的价格,还差130万啊!如果再减去刚才香爸给的30万,就足足差了160万。
天呀!香爸香妈。
又在哪里借得到这笔巨款?
这么一想,老头儿又替香爸香妈捏上了一大把汗。或许,老俩口是不是还可以贷款的呀?唉唉,算了算了,不敢再想象啦。亲家呀,我们只有祝福你们了的哇!
白何推开了门,
结果,差点儿撞着正在下楼的一对小夫妻。
老头儿连忙陪笑说对不起,重新把防盗门拉回来。接着,就得像他去年来上海租住的那明月坊一样,先通过门上猫眼儿,鬼鬼祟祟的打量打量外面。
与明月坊不同,
明月坊租住房的门外,是一溜四家人。
这儿呢,则是正对着楼梯,一看楼梯是空的,就得赶紧推门或关门。老头儿猫腰通过猫眼儿瞅瞅,一下推开了大门。
外面的确无人,
可从家门到楼梯口,却连一扇门的宽距都没有。
即使是无人把大门完全推开,那防盗门还有一小半儿搁在楼梯上,不,准确无误的形容是,你不拉回自家房门,就完全截断了芳邻们上楼下楼的唯一通道……
白何把防盗门,
重新关回小半。
再站在楼梯的小转盘中,身临其境体验体验,结果沮丧的发现,比起明丰苑儿子的楼上,差了一截。白何又向上走走,一样风蚀的铁窗,滑柱早己锈烂,支着二扇蒙着灰尘的玻璃,遮蔽着尘世的喧哗……
重回楼梯间,
老头儿站住。
忽然感到背后发凉,像有条蛇凉沁沁的盘桓在背心。骣然回头,绿漆的铁栏杆中,一双阴郁的眼睛,正紧紧的盯着自己。
“你好。”
白何打着招呼。
目光闪进去,原来是芳邻的同样的统间。芳邻的防盗门,正好面对楼梯间,看看开门纵向,是划着弧型开到了自己窗前,这显然就比香爸香妈的这间好得多了。
对方没答应,
只是阴郁的瞅着自己。
那眼光,冷漠且厌恶,配着他单薄的身体,高耸的颧骨和黑黝黝的皮肤,让人想起沙漠里的一个流浪者。白何又招呼一声:“老板,你好!”
“是侬搬来的呀?”
一个饱经沧桑的中年男,
警惕的而略带嘶哑的问:“阿拉瞧着侬跑上跑下的呀,侬是外地人?”白何干脆扭过头,甩了个大背影给对方。这样的居住环境,这样的人文景观,唉上海呀上海!我该怎么说你,夸你或诅咒你啊?
为什么大家提起你又爱又恨?
为什么大家说起你又笑又哭?
为什么大家聊起你又说又唱?
因为,你给我们小老百姓的,实在都是些难以承受的痛楚,缠缠绵绵的伤感和梦幻泡影的盼望啊!一个阳刚的小伙子蹬蹬蹬的上来了,瞧那稳健有力年轻的身体,白何羡慕的盯着他,往一边儿让让。
可小伙子径直走向防盗门,
右手抓到门把手的一刹时,扭头看着白何。
“大爷,你是?”“你是?”白何反问小伙子,指指里面:“我陪亲家前来看房”。“哦,你好,请进请进的呀。”小伙子高兴的微笑着,拉开了房门:“我是房东。”
白何也愉快的笑了,
挥挥手:
“上海滩除了老板,就是房东最大,你请,我跟进。”“哪有年轻人走在前方的?大爷,你请。”白何这才略带矜持微微点点头,重新进了门里。
房东的到来,
让香爸香妈和房中介,都十分高兴。
而且看得出,小伙子房东的热情大方和彬彬有礼,火一般感染了大家,屋里的气氛轻松而和谐。原来,房东小伙子是赶来证实,那宝山的旧二室户口到底迁出没有?
香爸给他看了盖着鲜章的户口簿,
蓝色的方条章里,是公事公办的几个字,此户口己全部迁出户口簿予于注销。
方条章后,是鲜红的标准的公章“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区分区扭镇派出所”,看完,小伙子又手机照下后,连连拱手:“谢谢,谢谢!”
反倒让大家楞楞,
不知道小伙子究竟是什么意思?
小伙子一一说了,大家才恍然大悟。原来,那旧二室的隔壁,就住着小伙子的父母。小伙子来自山东泰洲,在上海开了间茶餐厅,生意还算不错。
最近,
小俩口的小宝贝就要出世。
房子倒是在闹市中心早买好了的,可父母恋旧,横竖就是不离开居住了大半辈子的扭镇。因此,小伙子只好动了把隔壁买下来,打通联为一套房的打算。
没想到事逐心愿,
真就做成了这事儿。
在大家的惊叹声中,小伙子指着那新做的二个大柜子,笑着让香爸出个价,说自己拆也拆不走,干脆一起卖了算了。
当然,
这也是房中介事先告诉了的,香爸就和他认真讨价还价起来。
趁大小二个男人斗嘴时,香妈给亲家使使眼色,三人退进了洗手间。香妈悄悄问:“亲家你们看,那二个衣柜值多少钱的呀?”
香妈不知道,
这实在是个令人难以回答的问题。
毕竟,第三者和购房者心态不一样,不好答复的呢。那二个大衣柜,白何也推推试试了的,不像是板材镶嵌,而是有些沉甸甸的裼色实木。
二衣柜里,
挂架,小抽屉,镜片,一应俱全。
柜长2米高2米,可以把老俩口所有的衣物全部装完,作用是很大的。如真按市价,恐怕得在一万二三之上。这时,香爸在叫:“香妈,香妈,来一下。”
三人连忙过去,
小伙子房东,正笑嘻嘻的伸着右巴掌呢。
这样,二个大衣柜以5000块的总价,一起转给了香爸,大家都高兴得说不出话来……第二天上班不久,几个警察突然出现在文山书海店。
没问几句,
就把儒生老板铐上手铐,带出店子。
推上了停在商业街路口隐蔽处的警车,一溜烟儿开走了。于是,大小老板们交头接耳,迅速传开“儒生老板因嫖娼而被抓”的绯闻。
原来,
儒生生性风流却尚能克制。
昨晚上出店散步溜达时,恰好遇到一个大一女生,在一条街上不慎葳了脚。颇具男人气概的儒生,挺身上前扶起了女生。
就那么一问一答,
一瞟一瞥之间,
看过无数美女的儒生,就对女生产生了好感。如今的美女倒是不少,可像这样清纯的大一女生,却难以遇到。阅女如星的儒生,甚至可以断定,该大一女生不算最漂亮的脸蛋上,全是真货。
即然这样,
也就说明该女生必然单纯。
嗬嗬,如今真正单纯又是真货的大一女生,可是俏货的呀!于是,一男一女就聊了起来。大一女生自称姓王,在上海大学读企业管理,湖南长沙人氏……
儒生听罢,
双眼炯炯有神:
“长沙,湘楚大地,湖南省的政治、经济、文化、科教和商贸中心。历史上出了个曾国藩,毛泽东,近代专出清纯美女,物华天宝,人杰地灵,好地方的呀!”
王美女则傻傻的,
顶礼膜拜看着他:
“啊唷!儒生老板,你不是做古玩生意的呀?也懂得这么多,真不简单呀!”儒生高兴的笑起来:“没给你好说,当年,江苏省考古研究所,给我发了三次工作通知,我都没去的呀……”
看到大一女生眼里的惊讶和崇拜,
整天被算计,阴郁和复仇包围着的儒生,如沐春风,年轻的热血与欲望,突然全部苏醒……
看到这儿,大家都明白了,诡计多端的儒生,终于着了别人设下的套儿。别人,就是香爸蒋科。小王,就是那个与自称老王的香爸,春风一度的失足女。
当然,
这场好戏,
最后,还是给儒生自己唱砸的。当二人半夜在酒店分手时,小王毫不客气索要10万嫖资,并说,如果给了,还可以给他透露个天大的真秘密。
本来到了这儿,
二老头儿的诡计如论如何也包不住了,眼看就会真相大白。
可儒生,却偏偏给一口气憋闷住了,不但不给,就连本来说好的1000块,也分文不给,冷笑笑摔门就走了。恼羞成怒的小王当即报警,说自己被儒生强奸了什么什么的……
当然,
事情很快弄清楚了。
在公安局拘留所关了24小时后的儒生,被以嫖娼,可认罪态度端正为名,罚款2万元后放了出来。可怜而狂妄的儒生老板,遭此凌厉一击,威信大减,销售下滑,不提。
而那个自称小王的大一女生
也从此销声匿迹,不见踪影……
这边儿,见铐走了儒生老板,二老头暗喜,这才唤来了俩小姑娘,细细一追问,悔恨交加,涕泪交加的俩小丫头,就全部招了。
果不其所然,
是儒生搞的鬼。
许诺俩小姑娘每提供一次情报,就付1000块,让二人平分。金钱的力量是巨大的,金钱击退了俩小姑娘的怯怕和羞耻,尽管俩小姑娘每人每月的工资和提成加起来,也过了5000,可依然答应了,还相互鼓励打气。
所以,
如山古玩店里的一动一静,就源源不断流进了文山书海店。
不但成了儒生老板茶余饭后的聊资,也成了一条街上的大小老板们,引以为戒和教育员工的活材料,就瞒着自以为是,独善其身的蒋科和香爸……
俩小丫头招完,
周身颤抖,等着老板的发落。
蒋科长叹一声,先作了自我批评,然后说:“人不是神,犯错难免,改了就好,你们要记住这教训,不能重犯的呀!出去工作吧。别怕,没事儿。”
本以为要被老板一顿臭骂后,
赶出去的俩小姑娘,抱头痛哭。
表示绝不再贪图金钱,要认真忠诚的工作云云,抽泣着出去继续工作了。好半天,蒋科才问:“你怎么看?”香爸赞赏的点点头。
“只能如此!一打一拉,恩威并用,看俩小囡囡的造化,俩小囡囡的本质,还是好的呀!”
然后,掏出那张信用卡,
递过去:“老蒋,谢了。查查,不多不少刚好30万。”蒋科接过,顺手抓过pos查查,不解的眨巴着眼睛:“怎么,没用呀?”
香爸笑着点点头,
昨晚回到明丰苑,己是10点过。
四老慢吞吞上得楼来,却看到隔壁房门大开,灯火通明,阳阳外婆老公,女婿和女儿,还有二个气宇轩昂的老人,济济一堂,笑逐颜开的恭候着呢。
见了四个老人,
对方一齐上前握手致谢。
原来那二个老人,是阳阳外婆的亲家。他们笑嘻嘻的告诉到,阳阳外婆幸亏在发病后的第一黄金时间里,抢救及时,才无大恙,现己苏醒,恢复良好,再休息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然后,双手递过来一张信用卡。
卡里,整整100万人民币……
《谒金门•人己醉》宋•韩淲
人己醉,溪北溪南春意,击鼓吹箫花落未,杏梅桃共李,
水底鱼龙惊起。推枕月明千里,伊吕衰翁徒尔耳,我怀犹未是。
许部的小车到明星探时,正好上午10点正。
停好车,许部和白驹咚咚咚的跑上了楼。
李灵早站起来,拎包挎包的等着。白驹接过自己的背包翻腾翻腾,又拉开抽屉,放进了几样仪器。然后一摆头:“走”三人下楼,扑进了迈腾。
依然是许部开车,
可他刚系好安全带,一手拧动钥匙,顺便一扫后视镜,楞住了。
见他发楞,坐在副驾座的白驹也扭扭头,看到更是目瞪口呆,张口结舌的李灵身边,端坐着那个偷拍者,也就是白驹亲眼看到他进入市局大门的中年男。
见三股东都楞楞的看着自己,
中年男一笑:
“许部,还是开车吧。我们边走边聊如何?”“当——然!”许部舌头有点打绊,一点油门,迈腾汇入了滚滚车海。然而,中年男没有边走边聊。
而是面无表情,
直视着前方,仿佛在等着三股东开口。
而三股东却想到一块儿去了,这不清不明的中年男突然出现,而且不请自来,钻进了小车候着,他到底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这种情况下,
还是少说话小心为妙。
因此,三股东都不说话,除了许部抓着方向盘开车,李灵和白驹都掏出了手机,祭起了短信息的老法宝。果然,的的的!群发的短信息一一飞到。
小玫瑰发了个1给我
1是代表送重庆鸡公煲
我的天,这才早上10点过,她就想吃重庆鸡公煲啦?我在想,送或不送?柱子。我偷窥到了对面房间,小玫瑰正和蒋石介,还有那个女人说着什么,然后嘟着嘴巴,好像十分不高兴?伊本。
李灵和白驹相互看看
李灵点点头,这是暗示由白驹发回信。
因为白驹发短信的速度,一直比她快。许部虽然在开车,可手机却用“软抓”固定在他眼睛刚好看到的高度,他也点点头。
白驹手指动动,
发了过去:
柱子,立即送过去,迅速回复所观察的情况。白驹。伊本,偷窥得好,继续监视。白驹。现在的白驹,心里很烦乱,只因为这二天发生了太多的突然事。
特别是为抢救阳阳外婆,
妙香不慎流产,几乎让白驹崩溃。
随着二宝的倏然消失,这三个月来的所以努力,都付之东流。前天晚上,小俩口相拥着痛哭了一场。刚哭了个开头,又怕惊醒了正在熟睡中的彤彤。
白驹就顺手把被子一抓,
盖住二人的脑袋,这才认认真真的哭了起来。
哭过,妙香吩咐把染有二宝血迹的那条被子,用真空袋包装后,放进了大衣柜的小抽屉,与那些房产证呀户口簿呀,彤彤过生日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送的金银首饰的细软,紧紧放在了一起。
妙香还对小真空袋,
合着双手上下抖动:
“二宝呀,你就好好休息吧。爸爸妈妈会一直陪着你,永不放弃……”箴言般的祷告了好一会儿,才在老公的安抚下,昏昏沉沉的睡去。
人年轻,
不怕失败。
过去的,也就过去了。今天一早爬起来的白驹,虽然仍然伤感不己,可心里却感到轻松了许多。毕竟当初作出的要二胎的决议,太匆匆。
而且是越到后来,
小俩口就越感到害怕,心里无助。
随着琐碎的加重和理智的清晰,在上海,生二胎的巨大压力,越来越如泰山压顶,直压得小俩口有苦难说,喘不过气来。
现在呢,
一切随风而逝。
天边,终于透露出了几缕明快的曙光,得把精力,好好投入工作中赚钱才是。“这好像不是,到延安东路重庆鸡公煲店的路呀?”
中年男突然开了口:
“那么,我们是直接到玫瑰苑了?”
三股东面面相觑,许部沉着的反问到:“依你呢,到哪儿好?”“我看,还是到延安东路重庆鸡公煲店好。柱探在那儿候着,玫瑰苑里的a八幢十六楼3号,有伊本守着,我看,暂时还没有多大的危险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