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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辞一连失踪了几日功夫。
再度回来时，浑身狼狈不说，竟然还有血迹凝固在身上。
萧无骞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眸子里是说不出的震惊与痛色。
但视线一转，却见到苏辞肩头挂着的一片鸦青色光泽的雀羽。
萧无骞身躯一僵。
眼中的震惊顷刻之间，便被隐隐升腾起的怒火与复杂取而代之。
萧无骞扬手让其余人等退了下去。
没了人支撑，苏辞一只伤腿不能站稳，另一只脚也早已酸疲。
当即便摇摇欲坠起来。
萧无骞却猛地冲了过来，将她抵在了柱子上。
苏辞肩头的那一羽鸦青羽翼霎时掉落在地。
苏辞未曾发觉。
萧无骞却沉声道：“我还说呢，你怎么就这么大的本事，轻易就离开了。”
“万没有料想，你竟然是去找了慕少艾。”
口吻阴寒，半是恼怒半是讥嘲。
但若是仔细辨认，还是能够听得出来，萧无骞松了一口气。
语中含着几分庆幸。
苏辞眼中有异色划过，没想到萧无骞竟轻易就知道了她曾在慕少艾那里待着。
但是转念一想。
慕少艾与萧无骞关系亲密。
当初在南州时，慕少艾也是一副为她好的样子，阻止了她的行为。
可转眼间，他也能够将她的下落告诉萧无骞。
说不定，这一次，也是慕少艾将消息告诉给了萧无骞。
说不定是两人又在试探她。
毕竟有了前车之鉴。
那次她被骗去外墙的事情，萧无骞拿辛行云来试探她的事情犹自历历在目。
苏辞不敢大意。
只是直视着萧无骞的眼睛，勉强嘶声开口，道：“我说过，我会听话，我不会离开，所以……唔……”
所以她回来了。
但是萧无骞没给她说下去的机会。
他欺身而上，直接俯身封住了她的唇，一面双手探进了她的衣内，忽略掉了她吃痛时紧皱的眉头。
像是在确认着些什么。
苏辞右手使不上力气来。
原本挣扎的身躯也当即顺从下来。
也就任由萧无骞宛若检查一个货物一般，一寸寸地在她身上找着属于自己且未被他人占据的证明。
“慕少艾也这样待你吗？”萧无骞贴在她的耳畔，哑声问她。
最为亲近的距离，吐出的字句却冰凉彻骨。
他目光触及地上乌黑发亮的羽翼。
毫不留情地一脚踩踏了上去。
脚底碾了碾，彻底将那羽翼踩断。
苏辞不见的时候，他让人去寻，结果找遍了皇宫都没能将她找见。
萧无骞便动用了与慕少艾联系的小雀。
想着慕少艾在外，或许能够留意。
更何况，慕少艾不是说过了，他喜欢……苏辞吗？
那么，想必他也一定不忍让苏辞下落不明。
可惜的是，苏辞居然就在他那里，身上还沾带了那么明显的证据。
真不知道是苏辞故意的。
还是慕少艾有心。
思及此，萧无骞手上力道加重，扣住苏辞的下颚，逼着她瞧住自己。
“苏辞，你那么脏，他即便嘴上说喜欢你，可你又能保证这份喜欢有多久？”
萧无骞羞辱她的话，苏辞不止听了一遍。
虽则心内还是会疼。
但是总归没有那么在意了。
闻言，苏辞只是为萧无骞话中所说的慕少艾喜欢她一事略微震惊。
果然。
她没有猜测错误。
慕少艾是对她存了别样的心思。
她有些庆幸自己今晚所说的那些话。
诚如萧无骞所说，她那么……脏，又是这样一副残破身躯，哪里还值得人喜欢？
至多，至多不过就是慕少艾这人一时兴起。
或许连一时兴起都算不上。
慕少艾嘴又快又臭，指不定是随口一说，但萧无骞这人当了真而已。
他把苏辞当作了自己的所有物。
听到这样的说辞，当然会觉得被冒犯了，记在心上也属实正常。
今夜的苏辞格外安静。
安静到，已经超出了听话的范畴。
萧无骞说到最后，几乎就没听见苏辞应答他几声。
胸腔里的烦闷火气却并未因此而消退。
萧无骞刚待要再开口，却见到苏辞脸色发白，抓着他肩头的手颤栗得厉害。
根本已经听不下去他的任何话语了。
“苏辞！”萧无骞心下一慌。
忙得将浑身是血的苏辞抱上了床榻，命陈昌去将太医传唤过来。
所幸太医像是已经知道了似的。
陈昌才走到半路，就遇见了人，也没多加怀疑，直接让他赶去了萧无骞的殿宇。
萧无骞瞧着苏辞的模样，浑身绷紧了，隐隐有冷汗不住冒出，让他觉得发冷。
他将双手握紧，眼睛错也不错地瞧着太医给苏辞诊脉。
一切结束，他忙问：“如何？她怎么样了？”
其实他一开始就发觉了苏辞的不对劲儿。
但与慕少艾走的人是谁，满身狼狈回来的也是她，她自己的错，就合该担着。
凭什么要他来紧张担心？
太医瞥了一眼苏辞，眸中有些算计精明划过，然后垂下脑袋，跪下。
“回皇上，这姑娘左腿受了伤，但好在伤势轻些，就是右手胳臂残废了，恐怕微臣能力有限……”
欲言又止。
萧无骞眼睛瞪大了，拨开太医，径直冲上前去。
“你说什么？她的胳膊废了？”萧无骞厉声问道。
太医被骇得一跳，伏在地上瑟瑟发抖，回道：“是……是啊，只是微臣也着实想不到，为何这位姑娘要对自己下如此狠的手……”
萧无骞敏锐地捕捉到了信息点。
“她自己对自己下的手？你给朕说清楚，如若不然，朕立即剁了你的脑袋！”
太医犹豫了几晌。
像是在下什么决心似的，身躯颤栗着说道：“是！这个伤，决计是自己伤的，伤势的走向一看，只能是用自己的左手拿重物敲击，才会……出现……”
啪——！
一声重物落下。
太医吓得身躯抖如筛糠。
不知过了多久，萧无骞的话传来，太医如蒙大赦，颤抖着双腿走了出去。
才刚走出没多久，太医撞上了一个人。
他心跳陡然一停。
待得将来人给看了清楚，太医方拍着胸脯道：“原来是伏冬姑娘啊，老夫还以为是……”
伏冬笑着打断了他的话。
“蒋太医别慌张，是娘娘让我感念太医这番辛苦了，特来给太医送一件大礼。”
蒋太医终于稳下了心绪，深呼吸一口，问道：“什么大礼啊？”
“娘娘要奴婢，送蒋太医——上西天！”
头顶惊雷再度响起，闪电撕开天幕，投下一瞬的花白景象。
慕少艾还没从北夏皇宫外墙走远，唐回就已经奉了萧无骞的旨意，让他进宫一趟了。
慕少艾撇撇嘴，说：“告诉萧无骞，老子现在不想见到他。”
“皇上说，是关于苏姑娘的事情。”
慕少艾一愣。
到底还是跟了去。
只是才踏进一只脚，萧无骞的问题就砸了过来。
“她手上的伤，是怎么一回事？”带着质问的口吻。
慕少艾还没见着人，就停下了脚步，只盯着屏风背后一个躺着的人影，突然一笑。
“怎么回事？你倒是去问问你的宋细细去啊，你问我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