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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土豆保卫战
倪元璐一怔。
“殿下，开哪一仓？”
朱浪道：“周王府捐仓、何家抄仓、闯军缴获粮、军政署后备粮，各开一成。”
“抗旱工粮、护渠工粮、打井工粮，按工给，老人孩子病户，按救济册给。”
“同时下令，所有土豆田优先保，秋后能不能翻盘，就看土豆了。”
粮种署立刻领命。
王老根等老农也被召到府衙，朱浪让他们看土豆田分布。
“老王，你带老农队下县，告诉他们，土豆苗保住，秋冬就有饭。”
王老根跪下领命。
“太子爷放心，谁敢动土豆苗，俺第一个抽他。”
土豆田成了河南新的命根子。
这种从系统得来的高产作物，早前只是试种。
但是出苗率高、耐旱能力强，让粮种署看到了希望。
如今大旱之下，它的重要性被放到最前。
朱浪下令后，粮种署立刻把所有土豆田标成红牌田。
红牌田优先供水，优先护田。
优先施肥，优先除虫。
村甲若保住红牌田，秋后分粮有奖。
若红牌田被偷挖、私毁、故意少报，整村扣工分，水长与村甲长重罚。
王老根带着老农队下县，他们不是官员，说话却比官员好使。
一个老农站在田埂上，抓着土豆苗给村民看。
“别看现在只有叶，下面结的是疙瘩粮。”
“太子爷说了，这东西顶饿。”
村民原本还有人不信。
但是开封、洛阳试种田早就有人见过苗势。
再加上太子亲自保土豆的消息传开，没人敢轻动。
当然，也有人铤而走险。
杞县一户人夜里偷挖土豆种块，还没挖完，就被护田妇人发现。
那妇人敲响铜锣，护田队立刻赶到。
偷挖者是村里一个游手青壮，军法官查明后，杖六十送到了劳役营，先干三个月苦力。
其家户扣工分，村甲长也被罚挑了十日水。
这案子贴出去后，偷挖风气立刻压下。
与此同时，护田队也开始成形，由于都是村里自发组织，比过去散乱的村子强太多。
韩万山专门派人教他们铜锣信号。
一响集合，两响失火，三响抢水……
这些从白旗道、救民营、新军后备营传出的简易号令，如今也进了村。
河南百姓开始学会按规矩自保。
骆养性对此很重视，他把暗桩也埋进了护田队。
不是为了盯百姓，而是为了盯旧豪绅和流寇暗线。
很快，暗桩送来情报。
有人散播谣言，说土豆有毒，太子让百姓种毒粮，是为了控制河南。
源头在通许一座旧书院，几个旧生员被赵延儒余党收买，专门写小字条投到村口。
朱浪听后，只让人抬来两筐土豆。
这批土豆来自洛阳最早试种田边角，虽然未到最佳成熟，但已经有小块茎。
他把那几个生员押到开封试种田前，又召来百姓围观。
宋长庚让人洗净土豆，切块煮熟。
军法署小吏先吃，老农王老根也吃。
朱浪拿起一块，同样当众吃下，崇祯在旁看着，最后也拿了一块。
百姓看得清楚。
太子吃了，皇帝也吃了。
不仅如此，朱浪还让人将土豆切丝，切条，切片，一口气弄出七八种吃法来。
半个时辰后，所有人无事。
朱浪这才看向几个生员。
“造谣毒粮，乱河南粮政，若按战时军法，你们该死。”
几个生员跪在地上发抖。
“但是孤今天不杀你们，你们读过书，就去抄土豆种法册。”
“一人抄一千份，抄错一字，杖十。”
“抄完送各村讲，讲不明白的，自己去劳改营领牌。”
这个处罚比杀更狠，读书人造谣，就让他们用自己的手把谣言拆掉。
几日后，通许各村都看见这些旧生员站在田头讲土豆。
他们脸上无光，但是没人敢少讲一句。
百姓听完反而笑了。
“还是太子爷有法子。”
土豆谣言被破后，河南保苗进入新高峰。
红牌田旁立了小水尺，每天记录浇水次数、苗叶状态、缺苗补苗数。
粮种署的巡苗队不再靠嘴说，而是用木牌和图画。
到了第二十五日，土豆田保苗率升到八成七。
粟麦损失仍有，但是高产土豆保住，河南秋冬粮荒的压力大幅下降。
系统面板刷新。
【土豆保卫战阶段成功。】
【河南秋冬饥荒风险下降。】
【粮种署组织度提升。】
【国运值+25。】
【当前国运值：434。】
此刻，天空仍旧没有雨。
但是河南已经不再只是抬头等天。
井、水站、水册、护田队、抽水机、土豆红牌田，把这片旱地压成了一张网。
朱浪站在黄河堤上，看着远处提水站转动。
骆养性从身后递上密报。
“主公，关外有消息，李自成派出的密使，似乎已经到了建奴边地。”
朱浪接过密报。
旱灾还没完，外敌又动了。
他看着北方。
“让他们来，河南缺的不是敌人，是更多能下矿、修路、开渠的人。”
旱灾压着河南。
但是北边的风，也开始送来新的刀意。
骆养性的密报不止一封。
第一封来自山西商路，有闯军残部护送几名文士北上。
第二封来自宣府旧线，有人持大顺暗信，试图通过边地商人联系关外。
第三封来自京师，朝中旧党听说崇祯在河南给太子明旨后，已经乱作一团。
有人还想借旱灾说太子失德。
朱浪看完，把三封密报分开放在桌上。
“这三拨人，都是一根线上的虫。”
高名衡、倪元璐、苏京都在。
崇祯也坐在旁边。
这一次，他没有急着替京城辩解，因为他已经收到几份旧臣密折。
折子上满是“太子德薄招旱”“河南杀戮太重”“请陛下返京收权”。
若在几个月前，崇祯或许会动摇。
但是现在，他刚看过水册、粮册、刑册，也亲眼见过井水从地里出来。
这些折子再写得漂亮，也像一张空纸。
崇祯把一封折子丢到案上。
“这些人没问一口井，没问一亩苗，只问太子权大。”
朱浪笑了笑。
“所以父皇现在知道，为什么旧朝救不了天下了。”
崇祯没有反驳。
苏京上前问道：“殿下，是否要公开京中旧折？”
朱浪摇头：“暂时不要，京城还要留给父皇坐镇名义。”
“现在撕破不合算。”
“但是写回旨，让他们送粮、送铁、送布、送硝石来河南。”
“谁说太子失德，就让他拿出十万石粮赈旱。”